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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作家的女性情节-读沈从文《如蕤》《月下小景》《爱欲》诸篇  

2010-11-26 23:18:27|  分类: B.文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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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作家的女性情节-读沈从文《如蕤》《月下小景》《爱欲》诸篇 - BookFans -
 
 

 

 

大概大多数作者的心中女性皆是有些神圣,且又多与圣洁、伟大、母体、爱抑或是苦难联系在一起的造物。大凡以女性作为主体的人文作品,亦多半怀有数不清的母性情节。沈从文亦是一个富有女性情节的作家。

从最为著名的《边城》里的翠翠到《三三》中的倔女三三、《月下小景》中的是神话女子、《扇陀》中的美女扇陀、《如蕤》中的痴女如蕤、《三个女性》中沉迷理想主义的性烈女子,以及《爱欲》中以三个女人为主角出现的爱情故事,皆是以女性作为小说的主角。这些女性多半具有倔强,柔美,迷人,或理想,刚烈,且怀有道不清母爱的气质。倒是不知道为何沈从文对女性如此青睐,推及原因,或是先天喜爱,或是混乱年代中女性比男性更单纯,更直接,亦更具有母体的特殊意义。

若用鲁迅的文章来说,民国时期时局动荡,人心腐化,国中四处皆是麻木不仁,落后封建之徒。如写作中以男性为主角,亦怕多少免不了诸如忧国忧民,愤世嫉俗,或是麻木不仁,愚蠢腐化,或是强横无礼,刚气过硬之色。如此,以女性为主角倒有许多妙处。其情可悯,其貌可倾,其烈可爱,最有趣味却又不失隐喻。

我则又知道,民国时期的中国并不如许多作品或是报道中纪录到的那么落后。我知道民国时期有中国近现代史上无法逾越的风尚,新青年的奋发图强,文艺界的焕然风尚,女权主义的积极弘扬,以及民国时期出现的许多文艺精通的烈性女子,皆是历史上一片崭新的面貌。尤以那时期女权主义的影响,女性开始接受高等教育,可以自由投入到文艺圈及政治运动中去,当时的女子尤以求知,爱国,崇文为潮流,一改旧社会沉喑,性格刚烈,富有理想,其魅力及气场远过男性,至今尤教人向往。如同时期的秋瑾,林徽因等,又如沈从文之妻张兆和,皆是当时烈性女子的典型。

在《胡适的朋友》一书中,便有记载胡适撮合沈从文与张兆和的趣事。那时沈从文落魄,遇有胡适之聘请其于某校任国文教师,该校有名花张兆和引青睐无数,又因其是烈性女子,故难结缘佳偶。沈从文此时亦恋上张兆和,并时有情书寄送,张兆和不睬,将沈从文命名为“懒蛤蟆一号”,后被胡适得知,嬉笑中在期间引荐搭桥,促成沈从文张兆和之佳话。

沈从文如此青睐女性角色,想必亦多是有些上面的缘故。

 

 

 

《如蕤(rui)》《月下小景》《爱欲》《三个女性》,皆是不同的女子。

《如蕤》的故事简直接近现代的都市爱情故事。说是,一对男女,她爱他时,他不并不爱她;待他爱她时,她却已然离开。这其中有些爱情的玩味,有之付出空无回报的滋味,又有些阴差阳错的嗟叹和趣味,你会觉得沈从文在写这篇小说的顽皮,又会觉得他兴许或是认真写得。总之,那个时期里写这样的爱情故事,是有超前意味的。

《月下小景》写得略有肤浅。男女相爱,却因古怪族规不可厮守,故而双双自杀。其故事未有波动,甚至未有剧情,只是一对男女在月下相依睡眠,尔后想起残酷现实,醒来便就自杀了。有些轻巧的姿态。

《爱欲》是写得不错的。讲述了三个女人的故事。<被刖刑者的爱>、 <弹筝者的爱>、<一匹母鹿所生的女孩的爱>,这三个故事皆颇有寓味。表达的皆是女子对于爱的痴迷,以及世间因爱产生的是非。

<被刖刑者的爱>中女子为救丈夫,甘愿自杀用自己的热血饮给丈夫;另一个女子因肉体的欲望而背叛了丈夫,起了歹心将其杀害与奸夫共生,不料其夫未死因祸得福成了官人,来日相遇,教她选择,她也选择那位当年与其通奸的残废后夫。你倒是如何评判这其中的是非呢?

 <弹筝者的爱>中倾城容颜的寡妇爱上一个弹琴的残疾人,她甚至因为过度迷恋那琴声而误将自己的婴儿杀死,当其表白时,那残疾人却以为这妇人被恶魔缠身,仓皇逃跑,剩那妇人自缢而亡。这世间痴情难教人懂,是情是欲更是难懂。

<一匹母鹿所生的女孩的爱>则是一个神话,仙灵女子成了王后,产下婴儿被人陷害,贬为平民,后来婴儿为神莲,被人捡到送进王宫,养成一千王子,国王发动战争,王子攻打父国,被仙灵母亲阻止并相认,复归王后后,仙灵女子已受不了自己衰老的事实,化成斗篷人,教国王杀害。此亦痴情女子,其情教人看了多半心生怜悯,却又不知道当作何评说。

《三个女性》写的接近上文中所述的民国烈性女子。富有理想,或说纯粹就是理想主义的女性。谈吐中多半都像是诗人,说出的却有些教人好笑的事情。如此严肃的对话,不知道沈从文是否是故意要如此写的呢?或真是当时人便是如此,则会教我难以置信。

 

 

 

 

沈从文是中国近现代文学史上书集最多的作家。胡适之也盛誉其乃当世最会说故事的人。依我看来,沈从文著作的确许多,其中不乏许多意思的故事,我亦喜爱他的写作,但总体来说,沈从文的有些故事属于凌空架设,有些幻想,轻浮的意味。叙事能力强,逻辑思维弱。不知这是不是中国文学的弱点及“遗传”。

在说故事上(抛开隐喻),比起沈从文,我则觉得有些武侠小说的作家则更加纯粹,更加富有逻辑,亦更加出色些。如现代温瑞安,金庸,古龙等,在说故事上则更具有很强的逻辑性。虽然此类作品,内容含义及所作出的人文贡献不如沈从文等民族民生作家深厚,但我觉得,一个好的作家,一个好的小说家,一个好的说故事的人,是需要有些逻辑思维的锻炼的。

国外有些作家恐怕就中国的作家不太一样。如《看不见的城市》作者卡尔维诺,他就是一个逻辑思维很强,且同时深具人文关怀的作家。且拿《看不见的城市》来说,它的短巧精炼,人文寓意,逻辑思考都教人叹为观止,五体投地。

我想大概是中西文化的差异,导致的中西文学/作家的不同吧。我又想起了古希腊的《伊索寓言》,对比中国的寓言故事,我则觉得《伊索寓言》是在教人如何在现象中思考,而中国的寓言故事则是在教人如何在是非中得到结果。《伊索寓言》中的一小篇,你可以看一生,可以得出不同的感悟;而中国的寓言你只要小时候看一次,一生也就是那一个教诲了。

不知道我这样轻浮的判断是否是正确的。大抵,我是希望中国的文学可以举世闻名的。所谓的举世闻名,是举世皆可理解与传播的。而非是永远贪婪着文艺的隐喻而故作文章。一个健康的文学,应该是属于大众的。

 

 

读到此,你切莫以为我是在批判沈从文。其实不然,我对沈从文的喜爱甚于同时期的许多作家呢。只不过,我想,沈老若还在,也必然会想和我一样的问题吧。

 

 

 

2010.11.26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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